Novel

Chapter 1: 铜板买路

阿七为破解无灵根困境,以血触铜板诱导黑甲傀儡休眠3秒,惊险潜入剑冢。他找到《断水剑诀》残篇及无头尸体,却因沾血铜板插入凹槽时发出心跳声而陷入新的危机。

2,428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/ 简体中文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.

阿七拇指指腹上那道为了捏紧这三枚铜板而磨出的血痕,正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
没有声音。深秋的雾气像湿透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青云宗外门杂役区通往内门的侧径上。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剑冢方向偶尔漏出的一两点寒光,映得四周的石阶泛着惨白的色泽。

阿七蹲在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低。他的目光先是在面前那具巨大的黑甲傀儡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双猩红的视觉传感器如同两盏幽冥鬼火,扫过虚空。随后,他快速扫视周围——左侧是断崖,右侧是枯死的剑柏,身后是通往矿奴营地的死路。

除了风穿过剑刃缝隙的呜咽声,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阿七在心里默念。

明日就是外门大比。若不能在今夜找到破解“无灵根”困境的方法,天亮之后,他将被逐出宗门,沦为地下矿奴,终身不见天日。而他父亲,那个曾试图盗取禁制图的男人,就死在这条路上,尸骨无存。

阿七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。铜板边缘已经磨损,上面沾着杂役房特有的机油味和汗酸味。这是他用半个月的口粮换来的“买路钱”。在这个世界,修行讲究资源。一阶修士每月需消耗一枚下品灵石,折合三百枚铜板;若是触碰了剑冢的核心禁忌,哪怕只是看一眼,代价便是经脉尽碎,或者像他父亲那样,被铁面执事亲手斩首。

规矩很简单:贡献点不够,命就不够硬。

黑甲傀儡的关节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,伴随着断续的电子音:“系统自检……视觉模块升级中……扫描半径扩大至五十米……”

阿七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升级?原本的程序漏洞只持续三分钟,现在却提前开始了全面扫描。这意味着,任何生物热源都无法逃脱它的感知。

他必须在那三十秒的盲区消失前,完成交易。

阿七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,但他强迫自己站稳。他看着傀儡那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逃跑,也没有求饶,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铁尺——那是他从某个死去矿工那里捡来的工具。

“你要什么?”一个冰冷、带着金属回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阿七浑身一僵。不是傀儡。

是从雾深处走出来的一个人。铁面执事。他脸上那道从左眉骨划至下巴的旧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手里拿着另一把更精致的铁尺,轻轻敲击着桌面——虽然这里根本没有桌子,他只是习惯性地用尺子敲击空气,仿佛在衡量眼前这个蝼蚁的价值。

“我知道你在看什么。”铁面执事走到十步之外停下,目光如刀,“你也想看你父亲没看完的东西。”

阿七不说话。他只是盯着铁面执事的眼睛,然后迅速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铁尺。尺身刻满了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那是剑毒。铁面执事年轻时也曾偷看过禁制图,如今每晚都要承受蚀骨之痛,所以他恨所有接近秘密的人。

“滚。”铁面执事冷冷说道,“否则,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,把你扔进剑冢喂剑灵。”

阿七沉默了两秒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枯叶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我要进去。”阿七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用这三枚铜板。”

铁面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:“铜板?你以为这里是集市?还是说,你觉得我缺这点钱?”

“我不求你放我进去。”阿七抬起头,直视着铁面执事,“我只求黑甲傀儡休眠三分钟。这三枚铜板,是给它的‘维护费’。”

“荒谬。”铁面执事眼中的杀意更浓,“黑甲是宗门重器,岂能受凡人贿赂?况且,它正在升级,现在的逻辑回路坚不可摧。”

就在这时,黑甲傀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:“警告!检测到非法热源靠近!启动清除程序!”

红色的激光网瞬间笼罩了阿七所在的区域。只要他再往前一步,就会被高温切割成碎片。

阿七没有停。他咬破了自己的右手小指。

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微皱,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颤抖。他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其中一枚铜板上。鲜血顺着铜板的纹路渗入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。

“它在流血。”阿七低声说道,像是在对傀儡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它也是活的,对吧?”

黑甲傀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它的核心代码里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的意识碎片,那些碎片在深夜里会发出低语。此刻,阿七的血触动了某种古老的共鸣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卡扣声响起。黑甲傀儡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,变得黯淡下来。它并没有完全休眠,但视觉传感器的扫描范围缩小了,原本锁死阿七的激光网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只有三秒钟。

阿七猛地扑向那道裂缝。他身体紧贴地面,像一条泥鳅般滑过了激光网的边缘。剧痛从右臂传来,衣袖被割裂,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借着惯性,他翻滚进了剑冢的外围区域。

身后,铁面执事的身影消失在雾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在空中:“你逃不掉的,阿七。你的血,已经留下了痕迹。”

阿七不敢回头。他冲进外围的石阶,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爬。这里的空气更加寒冷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,那是无数断剑腐烂后留下的气息。

终于,他来到了禁制图所在的地方。

然而,预想中挂在墙上的卷轴并不存在。

在一座孤零零的石碑前,躺着一具无头尸体。尸体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,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,里面空空如也。而在空腔的最深处,隐约可见一张泛黄的纸片,微微颤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
那就是《断水剑诀》的残篇。

阿七喘着粗气,靠在石碑旁。他掏出那枚沾血的铜板,紧紧攥在手心。铜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一种暗红色,摸上去黏腻而冰冷。

他看向那具无头尸体的胸腔。距离太远了,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剑冢煞气。普通的灵力无法穿透,唯有以血为引,才能短暂地打开那条通道。

阿七深吸一口气,再次咬破手指。这一次,他用的不是小指,而是食指。

他将第二枚沾血的铜板放在地上,作为祭品。然后,他将第三枚铜板握在手中,准备将其插入尸体胸腔旁的一个凹槽——那是傀儡曾经放置控制核心的位置,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
就在铜板即将接触凹槽的瞬间,那枚铜板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那声音微弱却清晰,就像是一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。阿七瞳孔骤缩。为什么那枚沾血的铜板在插入插槽时,发出了类似心跳的声音?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