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,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泥腥气。
秦执事站在那尊守门石像旁,黑袍上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手里那本厚厚的名册被翻得哗哗作响,每翻一页,靴底就碾碎一片枯叶,发出清脆而残忍的碎裂声。
他在等人。
或者说,他在等“老鼠”自投罗网。
曹四缩在阴影最深处,左臂的金属化痕迹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刚才强行推开秦执事留下的代价。他的掌心紧紧攥着三枚灵石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汗水浸湿了石头的纹路,黏腻得像是一层滑腻的死皮。
这三枚灵石,是他攒了三年的命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前方,禁制缝隙彻底闭合后留下的那道焦黑痕迹,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。那里曾经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入口,如今只剩下一道丑陋的疤痕。但曹四知道,就在刚才那一瞬,因果发生了偏移。
玉简里的信息还在脑海里灼烧。
*秦执事的亲卫,为何与失踪名单重合?*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进喉咙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秦执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如刀般扫过广场边缘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的眼神冷漠、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在巡视,更在狩猎。
“最近有老鼠喜欢偷听墙角。”秦执事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,“规矩就是规矩,破了规矩的人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张朱砂符纸。
那张符纸在空中微微颤抖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约的波动。
曹四的心跳撞击着胸腔,咚咚作响,几乎要盖过远处隐约传来的晨钟预备音。他知道,秦执事怀疑的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移动,就会触发石像内部的机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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