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执事堂前的青石板上,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林缺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不知是冷汗还是血水的黏腻液体,滴在怀中那三枚滚烫的灵石上。
石头很烫。
像三块烧红的炭,烙在他的胸口,也烙在他的命门上。
距离晨钟完全敲响,只剩最后三息。
第一声钟鸣还在天际酝酿,沉闷得如同巨兽的低吼。
大门紧闭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,那是执事堂内长明灯的颜色,也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林缺没有敲门。
他知道,邹衡在等。
等他自己走进去。
等他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。
他抬起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怀中的纸条背面,那反向的血脉纹路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那是诅咒。
也是钥匙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邹衡站在那里。
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,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圆润无瑕。
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。
笔尖猩红,尚未干涸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分类的货物。
「来了?」
邹衡的声音慵懒,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他没有看林缺的眼睛,而是盯着林缺手中紧握的拳头。
「规矩你懂。」
「排名固化,只认灵石,不认人心。」
「想保级,就拿出来。」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,弄脏了他的裤脚。
这一步,跨出了外门的卑微。
也跨进了深渊。
他将右手从怀中抽出。
掌心里,躺着三枚极品灵石。
光芒内敛,却沉重如山。
这是他用未来三年修为停滞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偷来的赃物。
来源不纯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邹衡的目光在那三枚灵石上停留了一瞬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
「不错。」
「够分量。」
他侧身让开一条路,同时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接受贡品的姿势。
也是一个审判的姿势。
林缺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,干净,完美得像是一尊玉雕。
但在那完美的指尖缝隙里,似乎藏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绝灵锁。
邹衡体内的禁制。
也是控制整个外门排名的枷锁。
林缺突然明白了那张纸条的意义。
为什么血脉纹路要反向?
因为正向是束缚。
反向,才是掠夺。
「邹执事。」
林缺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这灵石……是真的吗?」
邹衡愣了一下。
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「你在质疑我的眼光?」
「还是说,你想耍花样?」
「在这里耍花样的人,通常活不过第二天。」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灵石,轻轻放在了邹衡的掌心上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灵石触碰到邹衡皮肤的瞬间。
邹衡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喜,而是惊恐。
因为他感觉到,那三枚灵石并没有乖乖地落入他的掌心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他的指纹,钻进了他的皮肤。
钻进他的经脉。
钻进他体内的那座绝灵锁。
「你做了什么!」
邹衡厉喝一声,想要甩开林缺的手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缺的身体突然前倾。
不再是行贿的姿态。
而是攻击。
他的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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