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声,震碎了青石广场的寂静。
那声音不像钟,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,硬生生锯开了林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空气里的低气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暴雨前的闷热变成了实质般的重压,压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脊梁上。
林缺站在执事堂门槛内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邹衡脚边的青石板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怀里的三枚极品灵石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度。
那是他突破瓶颈的全部希望,也是他在这残酷宗门中苟延残喘的最后筹码。
邹衡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案后,手里那支朱砂笔悬在半空,笔尖凝聚的一滴红墨,摇摇欲坠。
他没有看林缺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缺那只颤抖的手上,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戏谑的弧度。
“规矩。”
邹衡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宗门立派百年,排名靠的是实力,不是交易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朱砂笔,拿起旁边一本厚重的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,轻轻拍了拍封面。
尘土飞扬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若人人皆以灵石买名次,这排名玉简上的数字,还有何意义?”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摇头叹息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公平是个笑话,但“程序正义”却是维持秩序的最后遮羞布。
邹衡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他不需要真的拒绝贿赂,他只需要让行贿者付出更高的代价,让他们在道德和规则的双重审判下,自己跪下来求他。
林缺沉默着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的灵石,指甲嵌入肉里,渗出血丝。
他知道邹衡在等什么。
等他自己开口,承认自己想走捷径,承认自己卑劣。
只有这样,邹衡才能名正言顺地压低价格,或者……直接吞掉所有。
“说话。”
邹衡抬起眼皮,眼神冷漠如看死物。
“你是想放弃,还是想继续排队?晨钟第二响之前,你若不做出选择,便视为自动退籍。”
退籍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林缺的心脏。
一旦退籍,他将失去所有资源,沦为废人,甚至可能被那些仇家随手捏死。
不能退。
绝对不能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血腥味再次涌入鼻腔。
他想起了昨夜梦魇中,自己被扔下悬崖的声音。
风声呼啸,失重感,以及随后无尽的黑暗。
他不想死。
哪怕是用尊严,也要换一条活路。
林缺缓缓抬起头,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中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低声说道:“我想提升名次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一个倒数第三的废物,竟然敢当众承认自己想花钱买名次?
这是自毁前程,还是破釜沉舟?
邹衡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“很好。”
邹衡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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