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，带着股腥臊味。
那是汗臭、尘土，还有底层弟子身上散发的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唐野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块下品灵石。
石头很凉，边缘粗糙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这三块灵石，是他用尊严换来的买命钱。
也是闵执事吞下那颗“毒丸”后的第一口利息。
周围嘈杂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几个外门弟子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地瞥向这边。
他们怕。
怕被闵执事盯上，怕成为下一个被压榨的对象。
王胖子挤在人群最前排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他看见唐野没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这小子疯了吧？”王胖子嘟囔着，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，“刚才那交易……看着不对劲啊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在这个青云宗外门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除非，你想死。
唐野低着头，看似在整理袖口磨损的衣角，实则是在感知体内那股被压抑的暴烈灵力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贪婪的影子再次靠近。
果然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拖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闵执事回来了。
他没有直接走向管事处，而是绕到了演武场这个偏僻的角落。
那双眯着的眼睛，此刻半睁半闭，像是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唐野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你还没滚？”
闵执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他走到唐野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唐野故意弄出来的，为了掩盖功法玉简泄露出的气息。
“灵石收了，货也卖了。”
闵执事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焦躁。
“怎么，还想反悔？还是说……你觉得三块灵石太少，想加钱？”
唐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是这功法，有点问题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他下意识地问出口，随即又意识到失态，冷哼一声：“有问题？我修仙多年，还能看不出一本基础功法的优劣？”
“基础功法，讲究的是平稳。”
唐野抬起眼皮，直视着闵执事的双眼。
他的目光清澈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但这本书……太急了。”
闵执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感觉到胸口那团青色的纹路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那种灼烧感，比两个时辰前更剧烈了。
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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