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演武场,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、劣质丹药的苦味,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铜臭气。
唐野站在广场中央,像是一根被钉在案板上的鱼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穿着统一青色弟子服的外门成员,眼神冷漠又兴奋。
他们在看戏。
或者说,在看一个即将被彻底踩碎的蝼蚁。
唐野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上。
掌心粗糙,布满老茧,指缝间还残留着昨夜以血为墨批注功法时留下的暗红血渍。
那本《基础引气诀》此刻并不在他身上。
它被唐野用一层薄如蝉翼的兽皮包裹,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玉简冰冷的触感。
但唐野知道,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,不是玉简,而是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躁动的力量。
那是他修改过的呼吸节点。
也是他今晚最大的赌注。
“喂,那个叫唐野的新人。”
一声咋呼打破了周围的寂静。
王胖子拨开人群挤了进来,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意。
他是闵执事的远房亲戚,也是这外门广场上的消息通。
此刻,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斜着眼打量唐野。
“听说你昨晚练功走火入魔,差点没死在床上?”
王胖子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。
“赵管事可是特意给你送了止血散过去呢。啧啧,真是好大的面子。”
提到赵管事,唐野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没有回答王胖子的话,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是一潭死水。
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,却死死扣住了掌心的一块碎石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赵管事送药的事,是个谜。
但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。
他要做的,是把饵抛出去。
唐野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,很沉。
他按照《基础引气诀》中那个被篡改过的节点,强行调动丹田内的灵力。
原本温和流畅的气流,瞬间变得暴烈起来。
就像是一股被囚禁已久的野兽,冲破了牢笼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,从唐野的周身扩散开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瞬。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后退,有人瞪大了眼睛。
这股气息,不像是普通的《基础引气诀》。
它太狂暴了。
甚至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危险味道。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变得有些闪烁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喃喃自语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男人。
闵执事。
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长袍,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铜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此刻,闵执事正眯着眼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唐野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贪婪。
纯粹的贪婪。
唐野捕捉到了这个表情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
来了。
他继续运转功法,任由那股暴烈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痛苦。
钻心的痛苦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唐野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相反,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,更加贪婪。
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,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灵气。
哪怕这股灵气带着灼烧经脉的痛楚。
“哼,真是个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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