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砸在断魂崖的青石板上,溅起腥臭的水花。
萧七靠在竖井边缘,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混着雨水,流进脚边的石缝里。
他低头看着右手。
三根手指已经齐根断裂。
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,只有黑色的骨渣。
那是透视禁术的反噬。
代价是右手的生机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把剑。
以及剑柄上那个该死的秘密。
“傅执事。”
萧七的声音很低。
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你当年推下去的,不是我的父亲。”
竖井上方传来锁灵钉入石的脆响。
叮。叮。叮。
六枚钉子封死了所有上升通道。
灵力波动被强行压制。
傅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萧家欠下的灵石债,总得有人还。”
萧七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他看不清上方的脸。
只能看到那一串算盘珠晃动的黑影。
“我父亲没死。”
萧七说。
“是你把他变成了‘替罪羊’。”
记忆中的画面再次闪回。
父亲抱着孩子。
孩子穿着萧七的衣服。
萧七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他。
或者说,不完全是。
那个孩子,是父亲用秘法炼制的“影傀”。
以血脉为引,以灵魂为柴。
傅坚要的不是萧家的命。
他要的是萧家祖传的“黑石”矿脉的秘密。
而萧父,是唯一知道如何开启矿脉核心的人。
所以,必须有一个“儿子”死在断魂崖。
制造萧家绝后的假象。
逼迫萧父交出控制权。
萧父选择了牺牲影傀。
但傅坚不信。
他怕萧父有后手。
于是,他留下了监控。
留在了剑冢深处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傅坚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执法弟子,准备强攻。”
脚步声逼近。
靴底踩碎积水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