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衙门的公堂上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的刀锋。
陆沉舟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那三斤铜渣在他胃里翻腾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。但他不能倒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站在他对面的，是御史台主审官王允。这位大人身穿绯色官袍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玉扳指，眼神轻蔑地扫过陆沉舟狼狈的模样。
“户部主事陆沉舟，”王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，“你构陷钦犯沈廷桢贪墨军饷，证据何在？”
陆沉舟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。动作很慢，慢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他用命护住的东西。
他将油纸包轻轻放在案几上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大人若不信，不妨看看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这是今年新铸折色银两中，混入的异物。”
王允眉头微皱，示意旁边的书吏打开。
书吏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。里面躺着的，不是金银，也不是珠宝，而是一堆暗红色的碎屑。这些碎屑色泽浑浊，与周围的光亮格格不入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允眯起眼睛。
“铜渣。”陆沉舟淡淡地说道，“准确地说，是三斤纯度极低的私铸铜渣。它们被混入了成色最好的官银之中，足以动摇整批银两的信用。”
公堂上一片哗然。
王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拿起一根银针，在那堆铜渣上戳了戳。银针毫无反应，反而沾上了一层红锈。
“这铜渣上，可有什么印记？”王允问道。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枚完整的铜渣——那枚刻着“沈”字的私铸铜渣。
这一章，它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：作为罪证，摆在审判者的面前。
此前六章，它曾在银锭夹层中隐匿，曾被主角藏在袖中保守秘密，曾作为试探寄往恩师府，曾被退回成为威胁，曾磨碎混入公账成为证据，也曾被呈交御前试图洗脱嫌疑。而现在，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沉舟将铜渣重重地拍在案几上。
“上面刻着一个‘沈’字。”陆沉舟盯着王允的眼睛，“这是户部侍郎沈廷桢的私印。只有他，才能调动内库的工匠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