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,像一把生锈的刀,割开了废弃矿洞入口的黑暗。
季寒趴在地上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潮湿、黏腻的泥土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灵草和陈旧血锈混合的恶臭。这是外门下水道出口的盲区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藏身之所。
三天前,他还是青玄界外门的一名杂役弟子。
今天,他是全宗通缉的魔道余孽。
雨水顺着岩壁滴落,砸在他的后背上,冰冷刺骨。但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。因为头顶上方,那道笼罩整个外门的“搜魂阵”正在缓缓扫过。
那是傅执事的手段。
为了掩盖私吞公库灵石造成的巨大亏空,傅执事需要一只替罪羊。而季寒,这个沉默寡言、毫无背景、手里恰好握着鬼面秤残页的外门弟子,是最完美的选择。
“搜。”
上方传来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清脆,冷漠。
紧接着,是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天而降。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带着灼烧灵魂的剧痛。任何未登记身份、或体内灵力波动异常的修士,都会在这光幕下无所遁形。
季寒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灵力可以隐藏,因为他刚刚自废了修为。
但他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在脑海中回想老陈教他的那个禁忌手势——不是攻击时的“断脉手”,而是收缩时的“缩骨法”。
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法门。通过强行扭曲骨骼关节,将身体压缩至极限,同时封闭所有毛孔,让气息与一具死物无异。
代价是剧烈的疼痛,以及经脉再次撕裂的风险。
但季寒不在乎。
他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哼。
咔哒。
细微的骨骼错位声在他体内响起。他的肩膀向内塌陷,脊椎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地贴在泥水里。
他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一具没有心跳、没有呼吸、只有腐臭味的尸体。
金色的光幕扫过。
光幕中,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游鱼般穿梭,搜寻着活人的生机。它们掠过阿牛昏迷的身体,掠过那些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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