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褚时安站在屋檐下,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长柄伞,伞骨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盯着街道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,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林浅出来了。
她没带伞,穿着一件单薄的米色风衣,肩膀微微瑟缩。唐曼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褚时安迈开腿,冲进了雨幕。
水花溅起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走向两人。
“浅浅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。
林浅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见褚时安浑身湿透的样子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唐曼挡在了林浅身前。
“站住。”
唐曼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上下打量着褚时安,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黑伞上。
“又是这把伞?”唐曼冷笑一声,“褚先生,这种拙劣的把戏,你觉得林浅还会买账吗?”
褚时安没有看唐曼。
他的眼睛只看着林浅。
“我不记得你之前送过我什么伞。”林浅开口,语速很快,像是在急于摆脱某种纠缠,“如果你是想用旧物来博取同情,大可不必。”
她的语气冷淡,疏离得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。
但褚时安听出了她声音底下一丝颤抖。
那是他在意的情绪。
“这不是旧物。”褚时安说,“这是苏念留下的。”
唐曼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“苏念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看来你还没放下。怎么,三年了,你还指望靠一个死人的东西来挽回活人?”
“唐曼。”林浅皱眉,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说,你就会被骗!”唐曼猛地转头,看向褚时安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故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,拿着别人的遗物,制造愧疚感。这是精神操控,褚时安,你太卑鄙了。”
褚时安的脸色苍白了一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发现喉咙干涩。
他该如何解释?
解释苏念救他的事实?解释他保留伞是因为想记住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温暖?
这些话,在林浅和唐曼眼里,恐怕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情表演。
“我没有想操控谁。”褚时安低声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把伞还给她。毕竟,当初是她借给我的。”
“借给?”唐曼嗤笑,“现在倒是说得轻巧。那你为什么三年前不告诉她真相?为什么让她带着误会离开?现在又跑出来装什么深情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穿了褚时安最后的防线。
他沉默了。
雨声越来越大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林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她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“走吧,唐曼。”她说,“别理他。”
唐曼护着她,正要迈步。
突然,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刚才在出租车窗外注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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