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公交站台透明的挡板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,试图掩盖住周围所有的声响。
褚时安站在站台边缘,黑色长柄伞收拢在手中,伞尖抵着湿漉漉的地面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盯着那扇即将关闭的出租车车门,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,指节处透出青色的血管。
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的温度——冰冷,且尖锐。
林浅坐在车内,侧脸被路灯昏黄的光晕切割得半明半暗。
唐曼坐在她身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职交接单,眼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这层虚伪的平静。
「浅浅,走。」
唐曼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她按下关门键。
车门缓缓合拢,将外界的暴雨声隔绝在外,也切断了褚时安最后一点窥探的可能。
褚时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喊她的名字,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启动,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泥水,随后汇入车流,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风更冷了。
深秋的雨,带着刺骨的寒意,穿透了他单薄的大衣。
褚时安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伞。
这把黑色的长柄伞,是他从便利店带出来的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,或者说,唯一的罪证。
第一章时,他笨拙地将它递出,伞面倾斜,遮挡了她半边身子,那时他们之间还有温度。
第二章,伞骨摩擦,他下意识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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