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雨水的腥气,像一层湿冷的膜,死死糊在孟晚的鼻腔里。
急诊室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,照得地面瓷砖反光刺眼。
她站在那扇半掩的门边,手指还攥着那把新伞。
伞柄上的红线勒进掌心,痛感尖锐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荒谬的眩晕。
谢庭深就坐在靠墙的长椅上。
西装外套早就脱了,扔在一旁的地上,沾满了泥水。
衬衫湿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肩线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掌心向上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,两滴。
砸在白色的地砖上,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坏掉的旧伞。
伞骨断裂的地方,像一张扭曲的嘴,嘲笑着这狼狈的一切。
孟晚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,喉咙发紧。
刚才在急诊室里,他说“我会回去”,说“只是为了看看这把伞还能撑多久”。
那是妥协吗?
还是另一种更深的囚禁?
她迈开腿,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谢庭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伞的手指关节泛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孟晚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距离很近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冲刷后的冷冽气息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
她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。
没有起伏,没有情绪。
谢庭深终于转过头。
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底是熬了一夜的青黑。
但他看她的眼神,却不再是之前的阴鸷或绝望。
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品的谨慎。
「没什么好解释的。」
他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试图站起身,却因为失血过多晃了一下。
孟晚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触手是一片冰凉的湿意。
那一瞬间,她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。
不是医疗报告单。
也不是离婚协议。
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血浸染了一角,变得脆弱不堪。
孟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上面印着医院的抬头,还有她的名字。
孟晚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她瞳孔骤缩。
那是她多年前的体检异常单。
显示她有严重贫血倾向,以及轻微的心脏早搏隐患。
医生当时的建议是:避免剧烈运动,保持情绪稳定,定期复查。
她记得那天。
拿到结果后,她慌慌张张地跑回家,想把这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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