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：18.4%。
二氧化碳分压上升0.2千帕。
任远的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，没有落下。
屏幕上的光标在“惯性阻尼器校准日志”那一行疯狂闪烁，红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，急促而微弱。
那三个未被记录的写入操作时间戳，像三根刺，扎在原本平滑的数据流里。
唐国栋站在控制台另一侧，制服的一粒扣子崩开了，露出里面被冷汗浸透的衬衫领口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加密平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在任远和那个红色警告框之间游移，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他逃离这个窒息空间的出口。
“你在拖延什么？”唐国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努力让语调保持命令式的平稳，“任远，立刻执行修正程序。飞船的姿态控制正在失效。”
“底层协议拒绝写入。”任远没有回头，目光锁定在代码行的末尾，“安全锁已激活。权限等级：最高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，砸进了驾驶舱凝固的空气里。
林巧猛地抬起头，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。
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，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记得两小时前，唐国栋就是在这里，用这副最高权限，抹去了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录。
现在，那道门重新关上了。
任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调出系统诊断界面。
一行绿色的提示符跳了出来：【检测到非授权访问痕迹。系统进入自我保护模式。所有校准模块已锁定至只读状态。】
“不可能。”唐国栋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是副船长，我有最高权限。你可以覆盖它。”
“物理传感器数据与逻辑层数据出现断层。”任远语速平缓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惯性阻尼器的实际输出扭矩，比日志记录的基准值低了4.7%。这不是故障，是篡改后的残留效应。”
他转过头，第一次正视唐国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旋转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改？用魔法吗？”唐国栋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感觉，“你刚才的操作已经导致了导航系统的过载。现在系统崩溃了，这是事实。”
“我没有导致过载。”任远纠正道，“是你之前的篡改行为，留下了逻辑漏洞。现在的系统只是在执行最后的保护机制。”
“够了！”唐国栋突然吼叫起来，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回荡，震得头顶的照明灯嗡嗡作响，“你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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