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金茂希尔顿酒店，顶层总统套房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，隔绝了外面暴雨将至的闷热与喧嚣。
彭宇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，手里握着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刺眼的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4,353,890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墓碑，死死钉在屏幕顶端。
它不再跳动，也不再增长。
但它也没有消失。
它悬浮在那里，像一只充血的独眼，冷漠地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彭宇抬起手指，悬停在“结束直播”的按钮上方。
只要轻轻一点，这场闹剧就能彻底终结。
闵若兰的羞辱，赵天霸的挑衅，以及全网千万人的围观，都将随着信号切断而化为虚无。
他需要尊严。
哪怕是在废墟之上，也要保留最后的体面。
他的拇指用力按下。
没有反应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那个红色的关闭按钮变成了灰色。
紧接着，一行小字浮现出来：【网络异常，无法断开连接】。
彭宇眉头微皱。
他再次点击，甚至尝试划出菜单强制退出应用。
依然无效。
手机仿佛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砖头，顽固地拒绝了他的指令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了。
王总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脸上带着惯有的恭敬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拓扑图。
“彭先生。”
王总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彭宇没有抬头，目光依旧锁死在手机屏幕上，“切断Wi-Fi。我要离线。”
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彭宇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淡得像两潭死水。
“这里的Wi-Fi信号，已经被我屏蔽了。”王总平静地解释，“这是您的命令。为了防止闵家残余势力通过云端备份数据，或者利用直播流进行反向追踪，我切断了所有外部无线连接。”
彭宇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，直播还在继续？”
“因为直播不是通过Wi-Fi进行的。”王总指了指窗外，“那是基站直连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将平板电脑递过去。
“而且，您发现不了。”
彭宇接过平板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直播间的后台数据面板。
原本应该显示“主播已下线”的状态栏，此刻赫然写着：【直播中】。
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，在线人数并没有停留在四百万，而是在缓慢地、诡异地上升。
4,353,900... 4,353,912... 4,353,950...
数字在跳动。
但不是因为新的观众涌入。
而是因为有大量的数据包，正在从直播间源源不断地流出。
流向哪里？
彭宇快速滑动屏幕，查看流量去向。
目的地是一串加密的代码，指向海城地下钱庄的核心服务器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彭宇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意思是，”王总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彭宇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，“您以为您在观看直播，其实，直播也在‘观看’您。”
彭宇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“我没有玩把戏，彭先生。”王总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“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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