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老城区，地下黑市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廉价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息。
田野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几盏昏暗的钨丝灯在头顶摇晃。
赌桌旁围满了人，筹码碰撞的声音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他不需要找人。
名片上的坐标指向这间名为“深渊”的私人包厢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，沈傲天坐在一把真皮高背椅上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，那双曾经把玩金打火机的手，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根爱马仕皮带。
皮带的金属扣已经变形，那是焦虑摩擦出的痕迹。
听到脚步声，沈傲天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轻蔑，只有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狼狈和惊恐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傲天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动作平稳，连衣角都没有褶皱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，擦了擦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，他看向沈傲天身后的阴影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戴着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名片。
名片上，那个烫金的字母“K”，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田野的目光在那张名片上停留了一秒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沈傲天带来的保镖。
这是“K”留下的眼睛。
“林婉的直播间，现在在线人数是多少？”
田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报。
沈傲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田野会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手指颤抖。
“三……三千。”
沈傲天低声说。
“刚才还是十万。”
田野点点头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