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经侦大队门口，上午九点。
雨水已经停了。
沥青路面上残留着昨夜的积水，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警灯闪烁的红蓝光影。
田野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封面是黑色的，上面用白色字体印着：《关于林婉、沈傲天涉嫌职务侵占及诈骗的证据材料》。
一共四十七页。
每一页都经过公证处盖章。
包括昨晚直播间的录屏数据、K Holdings的资金流向图、以及他名下那五十万转账的银行回单。
他没有打伞。
西装裤脚沾了一点泥点，但他没有拍掉。
这种细节，对于追求完美的林婉来说，是不可接受的瑕疵。
但对于现在的田野来说，这只是物理世界的正常状态。
身后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停靠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是林婉。
她的妆容花了，眼线晕染在眼下，像两道丑陋的黑疤。
她看着田野，眼神里不再是轻蔑，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你知道把这份东西交上去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田野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距离新闻发布会开始还有五分钟。
“意味着法律介入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“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，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万元，属于数额巨大。起步刑期是三年以上。”
林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她抓紧了车门把手，指节泛白。
“可是……那是共同财产！我们还没离婚！”
“冷静期不是法外之地。”
田野转过身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恨，也没有爱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“你在直播间里说，我的钱是你赚的。你说我是废物，是靠你养活的寄生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这些数据都在云端备份里。连同沈傲天让你伪造签名的那段录音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记者们到了。
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经侦大队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