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进江默的耳膜。
城西老宅的铁门就在眼前。
生锈的铁皮上爬满了青苔，缝隙里渗出潮湿的霉味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光还在闪烁。
【剩余时间：02分59秒】
庞经理站在阴影里，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没变。
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已经锁死了所有出口。
“江默，你还有两分钟。”
庞经理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把花放下，跪下道歉。我可以给你留个体面。”
身后的两名清洁工向前迈了一步。
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蓝白色的火花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江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外卖箱的搭扣。
指甲嵌进肉里，渗出血丝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他的脑子里正在疯狂地计算。
三分钟的订单。
从第一章弹出到现在，这束白菊一直是他生存的锚点。
现在，锚点要断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。
花瓣已经枯萎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那是假人崩塌时留下的腐蚀液沾染的结果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这束花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。
不是证据。
是解药。
或者说，是一封报警信。
江默的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一段记忆正在剥离。
他想起了母亲煮粥时的热气。
那股热气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【警告：记忆碎片丢失。当前保留率：14%】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。
江默咬紧牙关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他就真的只是一具空壳。
他猛地拉开外卖箱。
里面没有食物。
只有一瓶透明的液体，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这是他在第四章发现死者并非自然死亡后，偷偷准备的。
用攒下的积分兑换的紧急医疗包里的解毒剂。
以及，写给警方的匿名举报信。
他把解药塞进花束的茎秆中。
用胶带缠好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庞经理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庞经理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江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却锐利如刀。
“送单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
然后，他按下了暂停键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代价是什么？
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也许这段记忆消失后，他就再也想不起母亲的脸。
也许明天醒来，他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必须完成这个订单。
不是为了生存。
是为了真相。
世界瞬间静止。
雨滴悬停在半空，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玻璃珠。
庞经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，像一只滑稽的面具。
清洁工举起的电击棍僵在半途。
江默穿过这片死寂的空间。
他走向铁门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的脑海中一片荒芜。
那些关于母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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