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催泪瓦斯浓度正在稀释,但残留的刺痛感仍像细针一样扎在视神经上。
我靠在C-7货舱外厚重的合金门上,呼吸急促。手中的存储芯片还带着主控室熔毁时的余温,烫得掌心生疼。
倒计时显示:距离跃迁窗口开启还有47小时58分。
邵衡以为切断电源和释放瓦斯就能让一切归零。但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:他低估了物理定律的顽固性。数据可以被篡改,硬盘可以被烧毁,但能量守恒不会撒谎。那三吨物质不可能凭空消失,也不可能通过正常的燃料管路被消耗殆尽。
除非,它走了另一条路。
那条路,就藏在我刚刚从邵衡手里抢出来的底层指令里。
我抬起手腕,将芯片插入便携终端。屏幕闪烁了两下,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`TARGET: THIRD_BYPASS_VALVE -> C7_STORAGE_BAY`
`STATUS: OPEN`
`FLOW_RATE: 3.0 TONS/HOUR`
第三旁通阀。
那是主推进器燃料管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分支节点。在第一卷的日志里,它只是一个被抹去的名字;在第二卷,它是一个锈死的阀门;而在这一章,它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根据热力学公式,高能同位素在高压下流经狭窄的旁通阀时,会产生剧烈的绝热膨胀和热量积聚。如果这三十吨物质真的进入了C-7,那么这里的温度绝对不正常。
我从工具腰带上解下一把游标卡尺,又掏出一个便携式红外测温枪。
这两样东西,比任何武器都诚实。
我走到气密门前,输入了强制开启密码。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,液压杆缓缓退去。门缝打开了一条缝隙,一股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。
不是预想中的霉味或铁锈味。
是臭氧味。混合着某种高频辐射特有的金属腥气。
我眯起眼睛,将测温枪对准门内的黑暗处。
读数跳动了一下。
210摄氏度。
在常温环境下,这个温度足以让普通人的皮肤瞬间起泡。但对于高能同位素的储存环境来说,这是“安全”的——前提是散热系统全功率运转。
然而,C-7早在五年前就被封死,所有的主动冷却系统都已被拆除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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