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检修通道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沈默推开沉重的隔离门,靴底踩在金属格栅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这里没有中央控制室的恒温系统,只有主推进器泵送燃料时传来的低频震动,顺着骨骼传导到耳膜。
他举起头灯,光束切开黑暗,照向第三旁通阀的手动控制轮。
那是一个直径四十厘米的黄铜阀门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油污。按照《深空货运飞船维护手册》第7章第3条的规定,所有手动阀门应当保持干燥、无锈蚀,且每季度需进行一次开合测试。
但眼前的阀门,像是一块死去的金属尸体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操作?”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邵主管说……这里的润滑剂是最新型的合成脂,需要专用工具才能开启。”
沈默没有回头。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游标卡尺,又取出一瓶高浓度工业酒精和一把钢丝刷。
“合成脂在低温下会固化。”沈默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,“如果阀门长期处于关闭状态,且环境温度低于零下十度,润滑剂粘度会增加三个数量级。强行旋转会导致传动轴断裂。”
这是热力学常识,也是机械设计的铁律。
邵衡一定知道这一点。所以他用高强度润滑剂封死了阀门,不是为了保护它,而是为了锁死它。只要阀门打不开,就无法通过物理泄压来验证内部是否存在非法的同位素残留。
沈默开始清理阀门表面的污垢。酒精挥发带走热量,金属表面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泽。他用钢丝刷用力刮擦阀杆缝隙,黑色的油泥剥落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本色。
突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阀杆与阀体的连接处,有一圈极细的划痕。不是磨损,而是人为刻下的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老陈凑过来,脸色苍白。
“扭矩限制标记。”沈默指着那道划痕,“原厂设定最大扭矩为五十牛·米。一旦超过这个数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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