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源堂密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干涸血迹混合的腥气。
头顶的灵灯忽明忽暗，将顾衡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映得半阴半阳。他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捏着一枚黑铁算盘。算珠是精钢打磨的，每一颗都刻着细密的符文，敲击时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滴答。滴答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白七的心口。
白七站在案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克制。他在压制体内那股想要拔剑的冲动。
那枚刻着“丙字九号”的玉简贴在他的胸口。
此刻，它不再排斥外门气息。相反，它内部灵力结构正在重组，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与白七原本滞涩的炼气三层瓶颈产生了微妙的共振。
这种感觉很危险。
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丙字九号。”顾衡没有抬头，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，“晨考第三场，剑意偏差三寸。按律，扣减下品灵石五十。”
白七沉默。
他没有辩解。解释是无能者的表现。
顾衡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。
啪嗒，啪嗒。
这一串声音之后，密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“但是，”顾衡突然停住了手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七。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“你的剑意虽然偏离了三寸，但落点精准地击碎了阵眼核心。按照《青云宗资源分配细则》第七条，‘非常规手段破阵者，视同完美通关’。”
白七瞳孔微缩。
第七条？
他从未听说过这条细则。
顾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那是宗门百年前的旧制残卷，早已被新版规章取代，无人再查阅。
“旧制残留，权限继承者，可入。”
顾衡念出了仓库大门上的那句话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盒子。
白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十年前修改禁制底层逻辑的人，留下的不仅仅是后门，还有这个被刻意遗忘的规则漏洞。
顾衡知道。
他当然知道。
否则他不会特意拿出这卷羊皮纸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顾衡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因为有人想看看，有没有蠢货敢钻这个空子。”
白七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是蠢货。
他是猎人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白七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无起伏，“我只需要我的配额。”
顾衡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白七会这么回答。
通常遇到这种情况，弟子要么惊恐求饶，要么愤怒质问。白七的反应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让顾衡感到不安。
他重新低下头，继续拨弄算盘。
“你的凝露丹配额，在内门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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