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。
林浅站在监护仪前，盯着小诺血氧饱和度那跳动的数字。98%，97%……指针在临界值边缘徘徊，像是一个随时会断裂的承诺。她手里攥着那份刚刚签署的临时监护权文件，纸张边缘已经被冷汗浸湿，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“顾总。”
门口传来一声轻咳。顾延之走了进来，西装笔挺，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陈年疤痕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某种未愈合的旧伤。
他没看林浅，目光径直落在小诺身上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待处理的资产报表。“深度过敏原排查的结果出来了吗？我要知道，是不是还有残留的环境毒素。”
林浅没有回头，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：“顾先生，医学不是商业并购。你不能把孩子的免疫系统当成你的KPI来考核。目前的小样本显示，小诺对某种特定蛋白质的反应异常强烈，但这需要更长的观察期才能定性为先天缺陷还是后天诱导。”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顾延之走到床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小诺额前的碎发，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，“三年前‘晨曦’注销的时候，我就切断了所有可能的污染源。如果现在还能查出问题，说明有人没按规矩办事。”
林浅终于转过身，直视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。“你在怀疑我？还是在怀疑这家诊所？”
顾延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他惯用的、用来掩饰情绪的工具。“我只相信数据。林护士长，如果你连这点专业度都维持不住，恐怕很难保住你在这个行业的声誉。”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。备用电源启动的延迟只有三秒，但对于正在接受静脉注射的小诺来说，这三秒是生死一线。
“该死！”林浅迅速摸向墙上的应急开关，但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金属面板。她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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