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32层公寓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苏念的问题。
他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自己裤脚那滩逐渐扩大的水渍上。
深色的西裤面料吸饱了雨水，沉甸甸地贴在脚踝处，带来一阵透骨的凉意。
但他似乎毫无察觉，或者说，他并不在意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长柄黑伞上。
伞尖还滴着水，一滴，两滴，砸在米白色的进口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那是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被打破的第一道裂痕。
“违约？”
林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隔着细边眼镜的镜片，锐利地看向苏念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仿佛在评估她是否真的敢在这段婚姻里，迈出这危险的一步。
苏念握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她保持清醒，也让她有了反驳的勇气。
“契约第五条，”苏念冷冷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条文，“禁止在室内使用未收起的雨伞，以免损坏家具或造成安全隐患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你刚才站在门口，让水弄脏了地毯。这算不算违规？”
林深看着她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眉眼间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可他知道，她在害怕。
害怕这场对峙失控，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。
于是，她用条款作为盾牌，试图将自己包裹在安全的距离之外。
“所以呢？”
林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旁，距离苏念仅剩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，对于两个名义上的夫妻来说，太过亲密。
却又因为彼此间的戒备，显得充满张力。
苏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所以，”林深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把长柄黑伞的伞柄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苏念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，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一拍。
伞柄是金属材质，冰凉刺骨，却被两人的体温捂热。
上面的指纹纹路，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林深没有松开手，反而微微用力，将伞从苏念手中抽离。
动作优雅，却不容拒绝。
“既然我违规了，”林深低声说道，眼神锁定她的双眼，“那就由我来承担后果。”
他将伞收拢，随手扔在一旁的鞋柜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面向大门。
门锁是老式的电子锁，因为连日暴雨，线路受潮，一直闪烁着红灯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，门锁彻底失灵。
无论怎么按压，门都无法打开。
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厚重的防盗门之外。
里面的空气，变得愈发潮湿且压抑。
苏念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。
不是因为被困住，而是因为……
林深转过身，背靠着门板，双手插进西装裤袋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。
“看来，今晚我们谁也别想出去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苏念听出了其中的意味。
这是威胁？还是邀请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。
“林深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没有退缩，尽管身体已经紧贴着墙壁，冷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肌肤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可是，林深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。
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，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暗流。
“我在等你，”林深缓缓说道，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，“等你承认，你也想要这场‘模范婚姻’继续下去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苏念的心口。
她愣住了。
想要？
这个词太沉重，也太危险。
她想要的，从来都是逃离，而不是沉沦。
“你在做梦。”
苏念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