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值房的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萧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并未如往常般恭顺地跪拜,而是直直地站在王德全的榻前。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面色青灰,呼吸微弱,手指死死攥着那柄新赐的如意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王公公。”萧婉的声音轻柔,却像冰棱划过玻璃,“陛下只留臣妾三日。这三日,是臣妾的命,也是您的命。”
王德全艰难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与挣扎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毒……在如意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婉俯下身,目光落在那柄雕工精美的白玉如意上,“您发现柄中藏毒,却不敢声张。因为裴氏掌控内务府,若此时揭发,便是打草惊蛇,您也会成为下一个‘病倒’的人。您僵持至今,是在等一个能替您背锅,又能扳倒裴氏的人。”
王德全的眼角渗出一滴泪,他颤抖着手,从袖中摸出一枚极小的银针,那是他从如意孔洞中挑出的残骸。“这是……慢性鹤顶红。解药……只在御书房玉玺旁。陛下……早已备好。”
萧婉接过银针,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。
原来如此。皇帝并非不知毒针之事,甚至可能正是默许者。他留她三日,不是为了让她查清真相,而是为了给她一个“立功”的机会——查出裴敏,然后由他亲手折断这把刀。所谓的“你很像你母亲”,不是赏识,而是预告死亡的方式。
“多谢公公提点。”萧婉将银针收入袖中,语气依旧温婉,“只是,公公病重,明日千秋宴恐难出席。这如意,便由臣妾代呈吧。”
王德全猛地瞪大双眼,似乎想说什么,却无力地瘫软下去。他的眼神逐渐涣散,最后定格在萧婉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上。
萧婉转身走出值房,风雪扑面而来,刺骨寒意让她清醒。她知道,退路已断。若想活过第三日,就必须在今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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