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铜镜,将最后一抹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脖颈处。
那动作机械得令人毛骨悚然,仿佛她不是在护肤,而是在修补一件即将开裂的瓷器。
唐婉握紧了袖中的匕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中翻涌的寒意,迈步踏入屋内。
“奴婢唐婉,奉旨呈送玉如意。”
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,却字字清晰。
沈清秋终于转过身来。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眼白,只有深不见底的漩涡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
“如意?”
沈清秋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唐婉垂下眼帘,目光扫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心中警铃大作。她知道,此刻若露出半分惊恐或迟疑,便是死期。贺渊就在外头守着,李德全在门外跪着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她必须接住这枚玉如意,就像接住一个烫手的山芋,还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捧的是珍宝。
唐婉从袖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如意,双手捧起,恭恭敬敬地递到沈清秋面前。
“娘娘请验看。”
沈清秋没有去接,而是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过唐婉的脸颊。
冰凉的触感像一条蛇,顺着皮肤爬进骨髓。
“你的心跳,太快了。”沈清秋的声音空洞而机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“是在害怕,还是在期待?”
唐婉保持着完美的恭顺姿态,低眉顺眼:“奴婢惶恐,只恐怠慢了娘娘。”
“不,你只是在算计。”
沈清秋忽然凑近,那股浓烈的药膏气味扑面而来,掩盖了血腥气。
“你以为我是林贵人的妹妹?你以为你是为了查清当年的大火才潜伏至此?”
唐婉瞳孔微缩,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她微微侧身,避开那过于亲密的距离,同时暗中调整重心,随时准备反击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奴婢不过是个尚仪局的小女官,哪敢妄议前朝旧事。”
“小女官?”
沈清秋发出一声轻蔑的笑,那笑声干涩,像是两块砂纸摩擦。
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唐婉一愣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,蜿蜒如蛇,那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。
“还有这里。”
沈清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,那里同样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形状与唐婉右臂上的疤痕惊人地相似,如同镜像。
“我们,都是赝品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唐婉的心口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沈清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那不再是傀儡的空洞,而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疯狂。
“真正的林贵人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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