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警队长推开餐厅大门时，手里还捏着对讲机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赵管家，眉头皱成川字。
“严先生，伤员优先。设备问题交给技术科。”
队长的声音很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除夕夜处理复杂的经济犯罪，只想尽快带走嫌疑人，恢复秩序。
严默没有看队长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手中那块屏幕碎裂的平板。
剩余时间：5秒。
主板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短路，电流在微小的电路板上疯狂乱窜。
常规的数据恢复软件根本进不去。
硬盘里的磁头可能已经划伤盘片。
每一秒的通电，都在加速数据的彻底死亡。
田正清瘫坐在地上，嘴角却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。
他看着严默焦灼的脸，眼中的惊恐消退了一些。
那是猎物以为逃脱后的侥幸。
只要数据消失，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田氏总裁。
严默的手指动了。
他没有去按任何恢复键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螺丝刀。
动作极快，甚至带起一阵风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苏婉发出一声尖叫。
她不知道严默要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父亲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即将翻盘的兴奋。
严默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声音。
他屏住呼吸，用螺丝刀撬开了平板背部的卡扣。
电池接口裸露出来。
他在赌。
赌这块老式平板的备用电容里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未写入磁盘的缓存数据。
这是他在文物修复行当里学到的野路子。
抢救受损古籍时，有时候得靠物理震动和断电瞬间的惯性来留住残页。
现在，他要利用断电瞬间的电压波动，强行读取内存条的最后扇区。
3秒。
特警队长伸手来抓严默的肩膀。
“别动！”
2秒。
严默猛地拔掉电池。
与此同时，他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解码器插入了充电口。
解码器的指示灯亮起幽蓝的光。
那是冷启动读取的信号。
1秒。
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餐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烟花炸开的轰鸣声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田正清笑了起来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没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