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烟花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,餐厅内死寂得能听见冰块在杯壁碰撞的轻响。
严默没有看田正清惨白的脸,而是将目光落在那只掉渣的廉价玻璃杯上。
杯底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像极了此刻田氏集团摇摇欲坠的资金链。
“赵管家。”
严默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划过红木桌面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“把那只汝窑天青釉葵口洗耳杯,端上来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滴冷水落入滚油。
田夫人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疯了?”她尖着嗓子喊道,“那是老爷收藏的真品!价值连城!”
“也是苏婉母亲定下的规矩。”
严默转过头,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婉。
苏婉浑身颤抖,脸色比纸还白。
她知道那只杯子是真的。
更知道,那里面藏着田家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但她不敢说话。
她只能低下头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田正清手中的红酒杯晃了一下。
酒液溅出几滴,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血渍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,冷笑一声:“一个上门女婿,也配指挥我的管家?赵德海,把他给我赶出去!”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,身体僵硬。
他的目光在严默和田正清之间游移。
最终,他缓缓弯下腰,从身后的推车上取出一只锦盒。
动作恭敬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少爷,夫人有令,今晚的家宴,必须维持体面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他打开锦盒。
一抹温润的天青色,在灯光下流转。
那是一只完整的汝窑杯,釉面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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