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铁皮棚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谢婉站在摊位前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早已湿透的纸箱。箱子里装着三罐午餐肉。那是家里最后一点能换命的硬通货。
她不敢看庞老板的眼睛。
视线落在对方那只把玩着打火机的右手上。金属外壳撞击指腹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一下，又一下。像是在倒数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庞老板的声音很轻，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清。
谢婉点了点头。喉咙干涩得发疼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她把手伸进纸箱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铁罐。粗糙的铁皮边缘硌着掌心，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罐。
红色的标签已经褪色，拉环处有些生锈。但在昏暗的路灯下，依然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接着是第二罐，第三罐。
她把三罐午餐肉依次放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罐头底部与桌面接触，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、笃”三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她的心口。
这是林远最后的希望，也是她自己的救命稻草。
庞老板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打火机，塞回口袋。然后，才伸出那双布满纹身的小臂，拿起最上面那一罐。
他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分量正好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林远那小子，倒是挺会挑日子失踪。留你一个人，扛这些？”
谢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照片上那个人，真的是林远吗？还有，他和你的关系……”
“关系？”庞老板打断了她。
他把那罐午餐肉举到眼前，透过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。
“朋友，还是仇人，这重要吗？”他淡淡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需要信息，而我需要食物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谢婉往前迈了一步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衣领，“如果是朋友，为什么他会欠你钱？如果是仇人，为什么你要给我线索？”
庞老板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放下手中的午餐肉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霉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小丫头，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在这个地方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活下来，才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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