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蜂鸣声像针一样扎进邓默的耳膜,紧接着是林小满那句未说完的“爸爸,我害怕”,被一阵尖锐的电流杂音强行切断。
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服务器阵列发出的低频轰鸣,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邓默跪在控制台前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死死扣住键盘边缘。他的视野里,红色的进度条正以每秒 5% 的速度疯狂跳动:`[DELETION IN PROGRESS: 45%]`。
他意识到自己成了载体。那段来自父亲意识深处的毁灭性病毒,此刻正沿着他的生物芯片向整个新都电网蔓延。如果不切断,两分钟后,不仅女儿的语音文件会被格式化,整座城市的交通调度系统也将陷入瘫痪。
“执行隔离。”邓默对着麦克风低吼,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强制中断外部链接。”
余执站在三步之外,黑色的制服笔挺如刀锋。他手里捏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扩容令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扫描一堆待处理的垃圾数据。“邓默,你的权限已被降级。系统检测到核心节点异常波动,正在启动‘冗余删除’协议。”
“那是我的女儿!”邓默猛地抬头,鼻孔里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机箱散热孔上,瞬间蒸发成一丝白雾,“她的记忆里有加密密钥,不能删!那是唯一的解药!”
余执没有理会他的嘶吼,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下了手腕上的终端按钮。
“为了腾出 30% 的算力用于城市交通调度算法升级,”余执的声音平稳、机械,毫无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所有非生产性的情感存储区,包括标记为‘冗余关联节点’的个人数据,必须立即清除。这是社会优化的必要代价。”
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继续向下滚动,吞噬着那些温暖的、带着笑意的波形图。邓默感到心脏剧烈收缩,那种毁灭性的脉冲信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必须在那行代码彻底覆盖之前,把病毒剥离出去。
他不再看余执,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块老旧的物理接口面板上。那里插着一枚早已过时的 USB 驱动器,外壳磨损,标签模糊不清。这是老陈留下的唯一物理介质,也是唯一的避难所。
`[ISOLATION READY: 10%]`
邓默的手指悬在“写入”键上方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刺痛了眼睛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将病毒存入 U 盘,意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