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,邓默的指尖在颤抖。
他盯着屏幕中央那个跳动的进度条。数字从 99.9% 开始倒卷,不是删除,而是回滚。红色的代码像退潮的血水,一点点从林小满的数据包边缘剥离。
“爸爸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电流杂音,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白噪音。那是林小满的声音,断断续续,被强行切断在半个音节里。
邓默猛地扑向操作台,手指疯狂敲击键盘。他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金属散热孔上,瞬间被吸入风扇的轰鸣声中。
“执行强制中断。”他嘶吼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皮,“保留核心音频流!别碰元数据!”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闪烁不定:`[ERROR: INTEGRITY CHECK FAILED]`。
余执站在门口,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服务器扩容令已经被收进公文包,眼神依旧像扫描仪一样冷漠,扫过邓默满是汗水的脸。
“你在浪费算力。”余执的声音平稳、机械,毫无起伏,“根据《新都数据纯净法案》第7条,非生产性情感残留必须清零。你刚才的操作导致局部节点过载,系统正在自动修正。”
“那不是残留!”邓默转过身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余执,“那是我的女儿!是活着的意识碎片!”
“她是冗余关联节点。”余执走到控制台前,手掌按在物理切断键上,并没有按下,只是悬停在那里,“她的存在占用了 0.3% 的带宽,却产生了 400% 的无效情感噪声。为了城市交通调度算法升级,她必须被格式化。这是最优解。”
邓默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他试图回忆妻子婚礼上的誓言,试图用那段记忆来对抗系统的逻辑,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白。那里曾经有一个名字,一个笑容,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坐标。
“我忘了她。”邓默低声说,语气中带着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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