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进度条像一条死去的蛇,僵在 `99.0%`。
邓默的视野开始边缘化黑。缺氧不是瞬间的死亡,而是缓慢的溺水。他感觉肺部像被灌满了冰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指尖在键盘上颤抖,那是神经末梢在高压电流下的痉挛,关节泛白,死死扣住键帽。
“为什么不开门?”邓默问。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余执没有动。他坐在对面,黑色制服的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的眼神依旧冷漠,像是一台正在待机的高性能处理器,只有极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他是活的。
“因为外面有监控。”余执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一旦我按下紧急呼叫,主控室的日志会被锁定。你的非法接入、你制造的逻辑死循环,还有你手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密钥,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到时候,你不是保住了女儿,而是把自己送进了‘深度格式化’队列。”
邓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明白了。余执不是在陪他玩猫鼠游戏,而是在等待一个完美的闭环。只要邓默不主动放弃,系统就无法判定这是外部入侵,而是一场内部的安全演练失败。
“你在赌我的命。”邓默咬着牙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“我在执行最优解。”余执站起身,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红色的物理切断按钮,但没有按下去。“氧气还剩三十分钟。足够你做出选择。或者,等我们一起窒息。”
邓默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。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。要在这座钢铁坟墓里活下来,或者说,要保住那段即将被抹除的记忆,他必须进入更深的地方。
脑机接口。
后颈处的金属接口冰冷刺骨,那是连接意识与数据的唯一通道。在这个年代,直接潜入底层代码意味着将大脑暴露在最原始的逻辑洪流中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无异于自杀;但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