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老旧扬声器里突然炸响的刺耳电流声,紧接着是广播里冰冷地念出“冗余人口清理程序启动,当前存活率阈值调整”。
声音在空旷的维护通道里回荡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着神经。
邓锐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滴落,砸在他的后颈上,冰凉刺骨。
他盯着视网膜上残留的红色警告框,那行字还在闪烁:【样本A-7号已回收】。
这不是错误代码。
这是判决书。
“起来。”
乔主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。
他没有开枪,只是用那块黑色的电子计分板轻轻敲打着金属栏杆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邓锐撑着膝盖站起来,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刚才强行接入系统时过载的神经痉挛。
“你想去深层机房?”乔主管问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邓锐的脸,最后停留在邓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。
“那里没有你要的东西,邓锐。”
邓锐没有回答。
他习惯性地挺直腰背,语速加快,试图用逻辑掩盖内心的慌乱:“主管,根据《避难所应急管理条例》第42条,当主冷却系统出现物理后门未授权访问时,初级工程师有权进入核心区域进行故障隔离。这是为了保障全体人员的生命维持系统。”
他在撒谎。
那个物理后门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公开文档里。
那是他三年前在一次深夜维修中,偶然发现的一段被抹除的代码轨迹。
只有他知道怎么进去。
也只有他知道,那里藏着切断“伊甸园-备份”项目的钥匙。
如果不切断它,他永远只是A-7号实验品,一个随时可以被擦除的数据包。
乔主管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“条例第42条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手指摩挲着计分板的边缘,“看来你的记忆力还不错,邓锐。可惜,记忆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保命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灰色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笔挺,与周围斑驳脱落的墙皮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?”
邓锐猛地转身,冲向旁边的检修门。
他的手刚触碰到门锁,整个通道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面镜子般的屏幕从墙壁中升起。
镜像协议启动了。
邓锐瞳孔骤缩。
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