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。
孟听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束缚带固定着。她的胃里翻涌着剧烈的绞痛,那颗吞下的SD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着她的内壁。她不敢动,也不敢发出声音,只能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。
祁深坐在那里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孟听的心跳上。他并没有看孟听,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废品。
“孟小姐,”祁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的律师团已经提交了精神鉴定的申请。根据初步评估,你近期出现的幻觉、妄想以及自残行为,符合急性应激障碍的特征。为了你的健康,也为了案件的公正,我们建议将你转入封闭式观察病房。”
孟听没有说话。她的嘴唇因为干裂而微微颤抖,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吞咽时溢出的血丝。
“你在害怕吗?”祁深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他站起身,走到孟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袖口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,那是他精心维护的秩序感。
“我不怕。”孟听轻声说道,语速缓慢,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重量,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小北是不是真的病了。”
祁深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冰冷。“小北的情况很复杂,涉及家族内部的隐私。你作为一个外人,一个卖糖画的摊主,有什么资格过问?你的介入,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。现在,警方正在调查你涉嫌诈骗和非法持有证据的嫌疑。如果你配合治疗,或许还能争取到从轻处理。”
孟听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她的手指在束缚带内轻轻蜷缩,指尖触到了椅子扶手上的一处粗糙划痕。
就在这时,负责记录案件的年轻警员小林推了推眼镜,低声问道:“祁先生,孟女士刚才一直在桌下做什么动作?监控显示她似乎在用唾液涂抹地面。”
祁深皱了皱眉,看向孟听。
孟听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“我在拼一个图形。”
“什么图形?”
“一个警告。”孟听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,“小北教我的。他说,当危险靠近时,不要说话,要用身体去感知。这个图形,代表‘快跑’。”
小林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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