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，带着金属锈蚀的腥味。萧念的手指悬在操控台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张照片带来的生理性排斥。
年轻的褚锋，那个眼神偏执、将人视为耗材的天才科学家，怀里抱着的竟然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。女孩手里握着一朵野花，笑得毫无防备。那是她自己。
“为什么？”萧念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片，“小六只传了这张图。”
没有坐标，没有武器参数，只有这段被时间冻结的记忆。小六用自毁换来的最后数据，不是为了告诉她如何逃跑，而是为了告诉她——她是谁。或者说，她曾经属于谁。
褚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他的白色实验服沾满了油污和血渍，那是他自己的血，也是小六爆炸时溅上的。他盯着自己的双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掌心，直到皮肉翻卷，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。
“别看了。”褚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那是假的。记忆可以伪造，图像可以篡改。你只是我的一号实验体，编号T-09。除了这个，你没有过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萧念猛地转头，目光如刀，“如果我是实验品，那照片里的你是什么？是抱着自己产品的疯子，还是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褚锋低吼一声，猛地抓起桌上的等离子焊枪。
枪口抵住了萧念的锁骨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刺痛感瞬间蔓延至神经末梢。萧念没有躲，也没有求饶。她只是冷静地看着褚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那里面的狂热已经褪去，只剩下死寂的绝望。
“三秒。”褚锋说，语速极快，仿佛在背诵某种仪式，“三秒后按下启动键，你会死。我会得到核心数据，完成最终测试。这是最优解。你痛苦，我解脱。”
“你在逃避。”萧念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逃避陈婉的死，也逃避小六的死。你以为毁灭了我，就能证明你的理论是完美的吗？”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褚锋的手开始发抖，焊枪的尖端在萧念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，“我只需要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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