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光晕像血一样浸透了视网膜。
萧念没有眨眼。她的瞳孔在强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，视野里只剩下全息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坐标代码。那些数字不再是冰冷的字符，而是带着某种尖锐的痛感，直接刺入她的神经末梢。
“解析完成。”小六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机械音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指令源头定位：新历2077年，星际联邦最高议会，第七层地下黑室。”
不是回收站。不是第9号星域的任何角落。是联邦的心脏。
萧念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低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褚锋。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掌控生死的男人，此刻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狗，蜷缩在油污斑驳的地面上。他的眼神空洞，不再狂热，也不再绝望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萧念问。声音冷硬，像两块金属摩擦。
褚锋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他试图站起来，膝盖却再次跪倒。
“解脱。”他说。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。“我不用再看着她了。也不用再假装我能复活她。萧念，你切断了链接，也切断了我最后的幻觉。我知道真相会毁灭一切，包括我们。所以，我不挣扎了。”
这就是答案。不是对执念的放下，而是对必然毁灭的认命。
萧念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她以为自己是猎人，或者猎物，但现在看来，他们只是两个被困在即将爆炸锅炉里的老鼠。
“起来。”萧念命令道，“我们要走。”
“去哪？联邦的清除部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褚锋苦笑，“你的‘系统’暴露得太彻底了。他们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，回收站的警报声骤然响起。那不是普通的火灾或入侵警报，而是最高级别的“全域封锁”信号。刺耳的蜂鸣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，震得萧念耳膜生疼。
“检测到外部能量波动。”小六快速汇报，“联邦清除部队‘猎犬’小队已抵达地面入口。距离地下出口通道还有三十秒。建议立即启动紧急撤离程序。”
“出口在哪？”萧念转身冲向墙壁上的控制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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