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锋站在原地，并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“妻子”的问题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上那道陈旧的油污痕迹，眼神空洞地穿过萧念，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幻影。
「因为核心没有受损。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，「这意味着我的理论是完美的。只要容器足够坚韧，过载的能量就能被引导而非释放。苏晚……如果她还在，她的意识就能在这个稳定的场域里重建。」
萧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苏晚。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刺入了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「所以，」萧念冷笑一声，指尖在操作台边缘划出一道细微的火花，「我不仅仅是实验品，我是你的复活容器？」
「你是变量。」褚锋纠正道，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，「也是钥匙。没有你，我无法验证最终阶段的数据。现在，把记忆芯片交出来。那是唯一的干扰项。」
萧念没有动。她看着褚锋眼中那种近乎病态的渴望，突然意识到，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寻求真相，而是在寻找一个能填补他内心黑洞的替代品。而她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用来填坑的垃圾。
「想都别想。」萧念低声说，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就在褚锋伸手抓向控制台的那一瞬间，萧念猛地将手中的等离子焊枪甩出。焊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，精准地击中了实验室顶部的通风管道阀门。
金属撞击声炸响，紧接着是高压气体泄漏的嘶鸣。整个实验室瞬间充满了白色的蒸汽，能见度降至零。
「找死！」褚锋怒吼一声，但他没有追上去，而是迅速后退，启动了防御力场。他知道萧念不会傻到在这种环境下硬拼，她一定是有备而来。
果然，三秒后，实验室的主电源指示灯变成了红色。备用电源启动，但功率只有正常的30%。这是萧念在之前植入病毒时留下的后门——切断非关键系统的供电，包括门禁和监控。
萧念的身影消失在蒸汽弥漫的走廊尽头。
她没有去控制室。那里有最强的安保系统，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过不去。她要去的是地下二层的配电井，那里连接着整个回收站的物理断闸。只要拉下那个红色的拉杆，整个第9号回收站就会陷入彻底的黑暗，而褚锋那些依赖高能耗运行的设备也会随之瘫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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