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直挺挺地砸在圣城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聂离被粗麻绳死死勒住手腕，吊在火刑柱上。皮肤上传来的痛感不再是单纯的刺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要将骨髓都烤干的灼热。汗水刚渗出毛孔，就被高温蒸发，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，混着刚才被烟熏出的泪水，糊住了她的眼睛。
她微微眯起眼，视线穿过层层叠叠升腾的黑烟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霍执就站在那里。
他身穿那件绣着暗金纹路的黑袍，在这漫天火光中显得格外冷峻。他手里握着那根象征绝对权力的权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聂离那张狼狈不堪的脸，而是死死盯着左手腕露出的一角——那块怀表。
【叮！系统提示：太阳位置偏移至“偏西”。环境温度上升 5℃。存活倒计时：2小时59分。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聂离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吸入的全是焦糊味和浓烟。咳嗽声让她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，但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不能咳，咳出声就会示弱，示弱就会给霍执彻底处决她的借口。
“霍大祭司，”聂离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“你的怀表，走得比平时快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霍执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垂下眼帘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盖子。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，只有在极度紧张或者需要确认某个关键节点时，他才会这么做。
周围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。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插嘴，连那个负责添柴的老祭司都吓得浑身发抖，手中的圣经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聂小姐说笑了。”霍执终于开口，声音优雅而疏离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这只是一块普通的计时器，用来提醒我，该送你去见神明了。”
他说着，挥了挥手。
“加大火势。”
两个刽子手立刻上前，将浸透了油脂的木柴堆得更厚。火焰瞬间暴涨，橙红色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聂离的下摆。布料迅速碳化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热浪扑面而来，聂离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烤焦了。
但她笑了。
那笑容在满脸黑灰的映衬下，显得狰狞又疯狂。她盯着霍执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。
“霍执，你一直在看时间。”聂离大声喊道，压过了火焰的轰鸣，“你在等日落？不，不对。如果是为了等日落，你不需要在正午就确认时间。你在等一个特定的时刻，一个……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时刻。”
霍执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抬起右手，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闭嘴。”他冷冷地说道，“神谕不可置疑。你只是凡人的躯壳，承受不住神的考验，这是你的罪孽。”
“罪孽？”聂离嗤笑一声，身体因为高温而剧烈颤抖，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“如果真是神罚，为什么霍家的初代家主要在契约里留下‘活到日落即无罪’的后门？霍执，你不是在献祭，你是在利用规则杀人。而你怕的不是我活着，而是怕这个规则真的生效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霍执的眼神变得阴鸷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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