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落地窗被雨水敲打出细密的白雾。
沈清欢坐在画架前。
手里捏着一支炭笔。
屏幕亮着。
那条未读的红点通知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私信列表置顶位置。
不再是褚延手机后台的数据,也不再是曹曼截屏里的风险指标。
它变成了一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悬在两人共同面对的现实困境里。
褚延没有来。
但他也没有消失。
沈清欢点开那张旧照。
那是去年深秋,她在美术馆门口躲雨时随手拍下的。
照片角落有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伞面倾斜的角度很刻意。
挡住了大部分风雨。
却露出半只穿着高定皮鞋的脚。
那是褚延的鞋。
她故意选了这张。
非近期。
甚至可以说是“过去式”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那个在婚前协议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男人。
是否还能认出这种笨拙的温柔。
或者,他只会看到商业风险的蔓延。
手指悬在发布键上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按下。
图片上传成功。
配文只有一个标点符号。
句号。
沉默震耳欲聋。
沈清欢放下手机。
端起冷掉的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苦涩顺着喉咙滑下。
像某种预兆。
窗外雷声滚滚。
上海暴雨夜的空气潮湿而沉重。
工作室的门铃响了。
不是敲门。
是门铃。
短促,急促。
沈清欢皱眉。
没人知道她在这里。
除了褚延。
还有曹曼。
她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褚延。
他没打伞。
西装湿透。
贴在身上。
勾勒出挺拔却紧绷的线条。
头发滴水。
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眼神比雨水更冷。
也更急。
「你疯了,」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意,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?」
沈清欢靠在门框上。
双臂抱胸。
保持安全距离。
「我在等你的反应,」她说,语气温和,但疏离,「毕竟,是你先越界的。」
褚延走进屋。
带进一股湿冷的寒气。
还有……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他在焦虑时才会点燃的味道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显示着那条刚刚发布的动态。
点赞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。
评论区的字数在疯狂跳动。
「这是谁?」「褚总终于藏不住了?」「这伞的角度……绝了。」
褚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制止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雕塑。
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也隔绝了沈清欢试图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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