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尹清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拳头在捶打地面。
薛沉站在车旁,黑色的伞面被风吹得剧烈翻折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皮肤,他却毫无知觉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那条艾特尹清的微博下面,评论数正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暴涨。
有人在骂他疯了,有人在嘲讽薛氏股价崩盘在即,还有人在分析那份五十页的证据包是不是伪造的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门没开。
尹清没有出来。
“薛总,”林特助的声音有些发颤,雨水顺着他的眼镜片滑落,“苏曼那边……好像有动作。”
薛沉没说话,只是将烟头随手扔进积水里,滋啦一声,火光熄灭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入巷口。
车速很慢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车身挡住了唯一的光源,阴影瞬间笼罩了公寓楼下的空地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,脸上戴着口罩,眼神却透过镜片,冷冷地扫向尹清的窗户。
薛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私立医院的精神科主任医师,也是苏曼父亲私人聘请的“专家”。
他们手里提的不是病历,是强制送医的工具。
《婚后互不干涉协议》第4条曾规定: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,但若一方出现精神异常或严重损害家族声誉的行为,另一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干预。
这一条,曾经是他用来拒绝尹清靠近的理由。
此刻,它变成了苏曼手中的刀。
“拦住他们。”
薛沉低声命令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林特助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快步冲上前去。
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。
两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从商务车上跳下,迅速拦住了林特助的去路。
冲突一触即发。
尹清的门终于开了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如纸。
看到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,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瘦小的身躯。
她知道这些人是谁。
她也知道,一旦跟他们走,她就再也无法解释清楚。
她会变成疯子,变成薛家彻底抛弃的累赘,变成全网笑柄中的笑话。
她转身想跑向后门。
但后门也被堵住了。
那是死胡同。
苏曼的人,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清清!”
薛沉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滚烫,与周围冰冷的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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