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艾特符号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地下数据中心的气温常年恒定在十八度，但此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、令人窒息的闷热。服务器机房的低频嗡鸣声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在呼吸，每一次震动都敲击着薛沉紧绷的太阳穴。
“薛总。”林特助的声音在颤抖，语速快得像是在逃命，“苏曼那边……技术团队已经切断了主服务器的物理连接。他们用了军用级的加密锁，我们现在的权限只能看到空壳日志。”
薛沉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，倒影里是一张冷硬的脸。窗外暴雨如注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阴鸷。
“切断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苏曼请的技术团队，连基础防火墙都守不住？还是说，有人故意留了后门？”
林特助咽了口唾沫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：“黑客反向追踪显示，攻击源来自……来自薛氏集团内部的备用节点。而且，操作指令的签名密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薛沉转过身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特助的心尖上。
“说。”
“签名密钥属于‘特别行动组’，只有您和……”林特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只有老爷子授权的高级管理员才有资格使用。”
薛沉的脚步停住了。
指尖微微蜷缩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老爷子。
那个在他心里代表着权威、秩序，以及最后一点亲情的老人。
“把证据链导出来。”薛沉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要看原始数据流，哪怕是一行乱码，也要给我扒出来。”
“可是薛总，如果强行导出，会触发警报。苏曼小姐已经在路上了，她带了律师团队，还有媒体记者……”
“让她来。”
薛沉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背后，给尹清定罪。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，妆容精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委屈。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阿沉！”苏曼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清清只是犯了错，我们需要给她时间改正，而不是用这种手段去逼她！你这是在毁掉她的名声！”
薛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手中平板的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份《婚后互不干涉协议》的电子版截图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，也是薛沉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控制工具。第一章时，它像一道墙，挡在两人之间，划清了界限；第二章，薛沉试图绕过它，寻找情感的出口；第三章，他故意无视它的存在，任由冲动行事；第四章，它成了尹清威胁他的筹码，让他不得不妥协；第五章，他被愤怒冲昏头脑，将那张纸撕碎扔进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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