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砸在隧道顶部的铁皮上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钟默拖着那具尸体,滑进隧道壁上的旧式维护舱。
舱门合拢的瞬间,隔绝了外界的轰鸣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霉菌。
尸体躺在地上。
皮肤下的机械纹路已经蔓延至颈部。
那些黑色的线条像活物一样,随着某种不可见的频率微微搏动。
钟默没有看它。
他走向角落的操作台。
那是三年前的老式盲文终端。
阮守为了掩盖这里的非法操作,故意破坏了内部通讯节点,用声波陷阱封锁了数据流。
任何超过三十分贝的声音,都会触发隧道的结构坍塌。
钟默必须无声地操作。
他的手指悬在盲文键盘上方。
指尖因为之前的自残和冷凝液涂抹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机械纹路顺着指关节向上攀爬。
痛觉是麻木的。
他按下第一个键。
咔哒。
声音极轻,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尸体的头部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蓝光闪烁加剧。
钟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
如果现在停止,尸体体温回升,会被外面的无人机重新锁定。
如果继续,可能触发坍塌。
他闭上眼。
回忆涌上来。
三年前,也是这个位置。
那时候他还是治安局的技术员,代号“清道夫”。
他记得实验室里的惨剧。
记得那些被标记为“不合格品”的实验体,是如何在无声中被处理掉的。
规则书上写着:‘严禁丢弃尸体。’
但没有人告诉他,什么是‘人’。
他再次按下按键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每一个凸起的点,都像是一根刺入脑髓的针。
数据流开始传输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突然,一阵低频震动从脚底传来。
声波陷阱被激活了。
不是因为他发出了声音。
是因为尸体。
尸体的芯片正在与终端进行数据握手。
那种共振,超过了安全阈值。
墙壁开始震颤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钟默感到肋骨传来断裂的脆响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的手速加快。
指尖磨出了血,混着冷凝液,在盲文键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
80%... 95%...
警报声在心中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。
【警告:结构完整性下降。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钟默无视了它。
他盯着最后那个数字。
99%...
100%。
下载完成。
震动停止了。
墙壁恢复了静止。
钟默瘫坐在地上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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