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给终端的屏幕泛着冷光。
红色的数字在跳动：-300kcal。
那抹红像凝固的血，刺痛戴工浑浊的眼球。喉咙里干裂的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，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粗砂。
心脏跳得杂乱无章。
咚。咚……咚。
间歇性的停顿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这是低热量摄入导致的严重心律失常。如果不补水，今晚他就会休克死亡。
戴工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张白色的口粮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，露出底下廉价的塑料芯。
昨天这里显示的是足额配额。今天少了三百大卡。
对于维持生命体征来说，这三百大卡就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站住。”
保安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穿着崭新的黑色战术背心，手里握着一把制式电击棍。枪套上的金属扣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小陈的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傲慢。
“祁主任说了，你的数据异常。需要复核。”
戴工没有回头。
他的身体重心向左倾斜，依靠着冰冷的墙壁支撑自己。
“我的数据没错。”戴工的声音很轻，陈述事实，“是系统错误。”
“系统不会出错。”小陈走近两步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吧唧声，“只有人会出错。而你，戴工，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。”
戴工闭上眼。
脑海中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代码正在崩塌。
神经接口烧毁后的后遗症像潮水般涌来。他记得怎么计算热量转化率，记得阀门的开启角度，却记不清小陈的名字。
但他记得规矩。
新沪市配给中心第7条铁律：任何数据争议，必须以物理密钥为准。
祁主任掌握着唯一的物理密钥和最高权限。
戴工睁开眼，看向出口的方向。
那里有光。
也有水。
“我要去取水区。”戴工说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小陈挡在门前，“除非你交出刚才上传的数据源。那是违规操作。”
戴工沉默了一秒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虽然技术记忆受损，但生存本能还在。
如果现在反抗，必死无疑。
如果妥协，交出母带，或许能换来片刻的喘息。
但他知道，祁主任不会放过他。
那个男人想要掩盖倒卖净水配额的罪行，需要有人背锅。
而自己，就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“我不交。”戴工说。
小陈冷笑一声，举起电击棍：“那就别怪我执行纪律了。”
就在小陈准备动手的瞬间。
砰！
一声巨响震碎了室内的压抑。
防爆门被猛地撞开。
不是保安。
是阿秀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，脸色苍白如纸。身后跟着几十个居民，他们衣衫褴褛，眼神中燃烧着绝望的火。
“让开！”阿秀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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