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修间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陆沉推开气密门时，热浪扑面而来。这里的温度比走廊高了整整四度。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在疯狂跳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。
老鬼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数据板。他的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。
“轮机长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，“这里脏，不适合您这种干净人待着。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径直走向主控台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显示出冷却系统的底层日志。
“旁路阀门的开启记录，”陆沉盯着屏幕，语气平淡，“过去两小时内，被远程覆写了三次。”
老鬼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有看陆沉，而是低下头，拇指飞快地在数据板上滑动。那是一块老旧的便携式终端，外壳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部的电路板。
“那是系统错误。”老鬼说，“冷凝器老化导致的误报。你知道这艘船有多旧了。”
“误报不会留下生物密钥的签名。”陆沉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鬼的脸，“沈舰长的生物特征码。”
老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陆沉对视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，滴在数据板的屏幕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老鬼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是舰长让我修改温控阈值的。他说……他说这是为了延长核心数据的存活时间。”
“谎言。”陆沉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《星际航行法》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，任何涉及船员生命安全的系统改动，必须经过双重生物验证，并实时上传至中央数据库。你的修改记录里，没有上传动作。”
老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试图将数据板藏进袖口。但陆沉的速度更快。一只手按住了老鬼的肩膀，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给我。”陆沉说。
“不！那是我的保命符！”老鬼嘶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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