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三医院，VIP病房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云层，像某种巨兽在低吼。
谢晚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。
毛巾是冰凉的，浸透了冷水，拧得极干。
她轻轻擦拭林妈额头上渗出的冷汗。
老人的呼吸很弱，胸口起伏微弱，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那根线。
谢晚琴的眼神很静。
没有眼泪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眼底深处，那一抹被火光照亮过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密邮件的提示。
发件人：匿名律师团。
标题：《戴氏集团海外洗钱证据链公开》。
附件是一个压缩包，大小只有4MB。
谢晚琴点开预览。
那是戴景深最引以为傲的“幽灵账本”的核心数据。
足以让戴家股价在开盘后熔断，足以让戴景深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她要的结果。
用那条染血的裙子做诱饵，用那场大火做掩护，把真正的杀招藏在了这里。
但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直接推开。
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雨气。
戴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，头发微湿，贴在额前。
那张脸依旧俊美无俦，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，多了几分狼狈后的阴鸷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。
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神情淡漠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谢小姐好兴致。”
戴景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刚哭过，或者刚吼过。
他走到床边，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妈，眉头皱起。
“还在抢救？”
“医生说，如果半小时内不能取出异物，她可能会因为胃穿孔而死。”
谢晚琴抬起头，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谈判的？”
戴景深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，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“谈判？不，我是来收网的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灰衣男人走上前，将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锁扣打开。
里面不是钱，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完整的‘幽灵账本’备份。”
灰衣男人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包括过去十年，戴氏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每一笔记录，以及……你父亲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。”
谢晚琴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死死盯着那叠文件。
行车记录仪？
那个数据早在当年的调查中被销毁了，所有人都以为它不存在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谢晚琴问。
灰衣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谢晚琴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戴景深接过话头。
他走到谢晚琴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他是‘彼岸’的代理人。”
“彼岸”是戴家背后最大的金主，一个隐藏在海外的财团。
谢晚琴听说过这个名字，但从未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出现。
“你出卖了我？”
谢晚琴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，我只是在止损。”
戴景深蹲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谢晚琴的脸颊，动作暧昧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晚琴，你以为你手里有什么王牌？”
“你以为那条裙子，那场大火，能逼我低头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布料。
焦黑的，边缘卷曲的，带着烧焦味的丝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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