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戴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的喧嚣被一道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。
谢晚琴站在走廊尽头的备用洗手间外，指尖死死扣住裙摆。
那条沾了红酒的苏绣百褶裙，此刻正贴在她的腰际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酒渍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的硬块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紧绷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母亲留下的那张纸条上写着：小心戴景深。
而口袋里的芯片，和这裙子松动的针脚里藏着的东西，是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戴景深真的动手了，如果父亲的车祸真的是谋杀……
谢晚琴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洗手间的侧门。
这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苍白的瓷砖。
她反手锁上门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蹲下身。
指尖探入裙摆内侧，触碰到那处粗糙的接缝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后修改的地方。
针脚细密，却有一处明显的新痕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谢晚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别针——这是她在宴会上顺手拿的。
金属冰凉，刺痛掌心。
她屏住呼吸，将别针尖端插入那处新针脚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丝绸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谢晚琴的动作极轻，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
随着最后一根线头崩断，一个极小的、折叠整齐的纸团掉了出来。
不是纸条。
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芯片。
但在芯片下面，还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颤抖：
“蓝文件夹不在书房，在戴景深的车里。”
谢晚琴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早就察觉到了危险，但他不敢把证据留在家里。
他把真相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——也就是谢晚琴今晚必须穿着的那条裙子里。
因为戴景深以为，只要毁了这条裙子，就毁了她最后的体面，也就毁了她翻盘的可能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从未想过，谢晚琴会为了保住这条裙子，忍受所有的羞辱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戴景深。
他没有敲门的打算，直接转动了门把手。
谢晚琴心头一紧，迅速将芯片和便签塞进嘴里，用牙齿咬住一角，防止发出声响。
与此同时，她将那条刚刚拆开的裙摆重新整理好，假装只是在检查污渍。
门开了。
戴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。
他关上门，落锁。
动作优雅，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怎么躲在这里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目光落在谢晚琴身上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艺术品。
谢晚琴站起身，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。
“有些味道，洗不掉。”
她指了指裙摆上的酒渍。
戴景深走近一步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尖微凉。
“洗不掉也没关系。”
他凑近她的耳边，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，“反正，你也不需要再体面给任何人看。”
谢晚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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