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武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命。
宴会厅里的空气浑浊而粘稠，混合着昂贵香水的甜腻、陈年红酒的单宁味，以及某种即将发酵的恶意。
武清雅站在舞池中央，脚下那双定制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却孤绝的声响。
她身上那件染红丝绒裙摆，此刻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，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。
红色的酒渍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擦拭而消失，反而因为残留的化学清洁剂，晕染得更加诡异，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，又像是某种挑衅的图腾。
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她的背上。
他们在看笑话。
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武家大小姐，如何在继母邓曼青的精心布局下，沦为众人眼中的疯子。
「清雅，你的脸色不太好。」
邓曼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，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红宝石戒指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关切微笑，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还是说……」
邓曼青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：
「还是说，你心里有鬼，所以精神恍惚？」
武清雅没有回头。
她微微侧过脸，露出半张苍白却平静的侧脸。
「母亲多虑了。」
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，简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「我只是在想，明天的董事会，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各位叔伯。」
邓曼青眯起眼睛。
她喜欢这种掌控感。
就像猫捉老鼠，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，最后无力地瘫软在地。
「态度？」
邓曼青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「清雅，你现在的样子，怎么拿得出态度？」
她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武清雅肩膀上的红酒渍。
「你看，这污渍多难看。它就像你这个人一样，无论怎么洗，都洗不干净过去的污点。」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「听说武清雅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……」
「是啊，连礼服穿成这样都不在意，怕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？」
「要是让她进董事会，武家的股份不得被她败光？」
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试图淹没武清雅的理智。
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那些目光在身上游走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邓曼青彻底失态，却无法反驳的时机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。
是华尔兹。
邓曼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顺势伸出手，做出邀请的姿势。
「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你，不如跳支舞吧。」
「让大家看看，武家的大小姐，到底还有没有风度。」
这是一个陷阱。
舞池狭小，动作幅度稍大，就会再次弄脏裙子，或者暴露出更多破绽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，意味着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邓曼青的视线和周围人的审视中。
一旦出错，就是坐实“精神不稳定”的铁证。
武清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修长，白皙，戴着那枚刺眼的红宝石戒指。
她想起了三年前那张泛黄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。
想起了陈秘书深夜递给她的那个U盘。
想起了自己在这件婚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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