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空气中凝固，像一层厚厚的油脂，糊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施曼青瘫坐在地上，珍珠白套装的下摆沾满了灰尘和刚才挣扎时蹭到的红酒渍。那抹暗红在她昂贵的面料上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宣告着她精心维持了二十年的体面彻底崩塌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陈特助手机里传来的电流声，滋滋作响，像是在嘲笑这位施家长媳最后的尊严。
施振东没有看地上的女儿。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，落在了站在阴影里的柳知微身上。
“陈特助。”施振东的声音低沉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把录音备份发给家族监察委员会。另外，通知法务部，准备一份内部停职调查通知书。”
陈特助如蒙大赦，手指颤抖着操作手机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不敢抬头，生怕看到施曼青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。
“父亲……”施曼青终于发出了声音，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玻璃，“您真的信她？她是外人！她只是想毁了这个家！”
柳知微缓缓走上前。
她的步伐很稳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曼青的心跳上。
她停在施曼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嫂。
“母亲，”柳知微开口，语调平稳，带着冷冽的金属感，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施曼青猛地抬头，双眼通红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要毁掉施家。”柳知微微微俯身，凑近施曼青的耳边，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，“我只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说完，她直起身，从手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了一下刚才可能触碰到施曼青裙摆的手指。
动作优雅，却充满了侮辱性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那些原本敬畏的眼神，此刻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看戏的兴奋。
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听说施曼青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……”
“怪不得这么急着吞并知微带来的资源，原来是窟窿堵不住了。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，长嫂如母，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”
舆论的风向，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逆转。
柳知微知道，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。不是法律上的定罪，而是社会性死亡。对于靠名声立足的豪门主母来说，名誉的破产比破产本身更可怕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陈特助突然举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录音界面还在跳动。红色的波形图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跳动，都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施小姐，酒准备好了……”
“动手吧，别让她上台……”
这段录音，正是陈特助在更衣室门口偷录下的。
原来，他一直沉默，不是在观望，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。他在等施振东的态度，也在等柳知微准备好所有的证据链。
当残片被展示出来时，他就知道，审判的时刻到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