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冷得刺眼。
林婉站在顾宅那扇沉重的黑檀木大门前，指尖还残留着书房里黄铜钥匙的冰凉触感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股即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强行压了下去。
陈妈那句「一切顺利」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也最溃烂的地方。
愧疚？
不，那是解脱。
那个在林家服务了三十年的老人，终于不用再替那个伪君子收拾烂摊子，也不用再看着林婉一步步走进火坑。
林婉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最后一丝温度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身上那件被红酒浸透的Vera Wang高定礼服。
丝绸面料因为沾染了酒液而变得沉重，紧紧贴在肌肤上，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湿冷蛇皮。
刚才在书房，顾延之以为她只是来谈判的。
他不知道，这件礼服此刻不仅是耻辱的标记，更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林婉转身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。
司机老赵已经等候多时，见她出来，立刻下车为她拉开车门。
「太太，需要我送您回公寓吗？」老赵低声问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「不用。」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「去外滩一号公馆。我的助理在那里等我。」
车子驶入夜色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深秋寒意。
林婉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延之那张脸。
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、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脸。
此刻看来，简直比鬼魅还要狰狞。
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，依赖药物控制情绪。
这是她三个月前，通过顾延之私人医生泄露出来的病历发现的。
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，凭什么掌控整个顾氏集团？
又凭什么，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毁掉林家最后的体面？
林婉睁开眼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
这不是她的日常通讯工具，而是为了今晚特意准备的“死线”。
她将一张微型SIM卡插入其中，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
紧接着，她打开另一个加密APP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
她在等待。
等待顾延之切断网络后的反应。
果然，大约十分钟后，她的另一部智能手机收到了顾延之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是书房监控画面的截图。
画面中，林婉正站在书桌前，手指触碰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。
配文只有简短的三个字：
「你被捕了。」
林婉看着那条短信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顾延之切断了书房的Wi-Fi信号，并启用了信号屏蔽器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数据上传，就能让她陷入非法入侵商业机密的指控中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她用的不是顾宅的网络，也不是手机的4G/5G信号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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