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如织,将宗祠前的青石板路浸得发黑。
岑令仪立在阶下,身披玄色斗篷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的玉扳指。她并未看那被王妈妈死死护在身后的紫檀木匣,而是抬眸,望向远处缓缓行来的祭祖队伍。
铜磬声沉闷地响了一下,紧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。
每一声敲击,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叶婉柔就站在队伍的最前列,那件苏绣百鸟朝凤裙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红色的底料鲜艳得近乎妖异,无数只彩鸟环绕着那只巨大的凤凰,羽翼舒展,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。
只是,凤凰的双眼已被墨汁污损,浑浊不堪,像是一只盲了眼的兽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。
“夫人。”王妈妈凑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,“这……这可是老爷亲自赏的。您这一闹,若是传出去,怕是对府里的名声不好吧?”
岑令仪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王妈妈那张堆满谄媚的脸上。
“王妈妈,”她轻声开口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可知,什么是僭越?”
王妈妈一愣,随即赔笑道:“夫人说笑了,姨娘不过是得了些恩宠,穿得鲜亮些罢了。”
“鲜亮?”岑令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“若是一株野草,开了花,那是生机。可若是杂草长进了御花园,占了皇家的地,那就是罪过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冷,如利刃出鞘:“尤其是当这草,还披着龙鳞的时候。”
王妈妈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不敢再言语。
就在这时,祭祖的队伍停了下来。
岑老爷身着蟒袍,面色阴沉地走上台阶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墨迹,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叶婉柔,最后目光落在了岑令仪身上。
“令仪,”岑老爷的声音威严而疲惫,“这是祖宗面前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?婉柔也是一片孝心,想借着新衣讨个彩头。”
“孝心?”岑令仪抬起头,直视着丈夫的眼睛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父亲,今日是岑氏开基三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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