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敲在碗沿上的清脆声响，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紧接着是许默起身时，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。
这一声尖锐的刮擦，让包厢内原本低垂的头颅不约而同地抬了起来。
林婉手中的酒杯晃了晃，红酒溅出几滴，落在洁白的桌布上，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，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袁正廷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他那只刚刚捏碎玉扳指、渗着血珠的手，此刻正死死按在桌面上，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看那枚碎裂的玉石，而是盯着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许默。
是听雨轩的服务员。
年轻的服务员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捧着一个盖着银罩的托盘，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。
“各位贵宾，”服务员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，“按照袁总之前的预订，‘佛跳墙’已经准备妥当，现在可以为您呈上吗？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是一块巨石，砸进了即将沸腾的油锅。
袁正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作为袁家掌权人的威严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服务员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：
“上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不容置疑。
这是命令。
在袁家的规矩里，只要他说“上”，这道菜就必须端上来。哪怕天塌下来，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这是他对权力的本能维护。
也是他对许默无声的挑衅。
既然你拿了菜单原件，又控制了后厨，那我就用“点单权”来压你。
只要菜上桌，你就必须吃下这顿饭，承认这场谈判的结果。
服务员显然受过严格的培训，面对这种高压环境，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微微躬身，礼貌地说道：“好的，先生。请问需要我现在揭开银罩，开始分餐吗？”
说着，他的手伸向了银罩的边缘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扣环的那一瞬间——
一只修长的手，横插进来。
挡住了。
许默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站在了服务员的身侧。
他没有看袁正廷，也没有看林婉。
他的目光平静如水，只是轻轻按住了服务员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却重如千钧。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稳固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有什么吩咐？”服务员有些紧张，转头看向许默。
许默转过头，看着服务员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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