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整。
谭锋坐在宏远地产的总裁办公室里。
窗外是CBD忙碌的车流。
室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。
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。
微信界面停留在“庞氏荣耀”群聊窗口。
红色的未读消息气泡，像一串急促的心跳。
128条。
全是@所有人。
庞大海没有说话。
但他开启了视频会议邀请。
发起人：庞大海。
状态：等待接受。
谭锋看了一眼时间。
秒针划过十二点的位置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也是最后的舞台。
他伸出手指。
指尖悬停在鼠标左键上方。
停顿两秒。
点击。
【您已加入会议】
画面加载出来。
背景是庞家老宅的书房。
红木书桌，太师椅。
庞大海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脸色比视频分辨率更清晰。
铁青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似乎想维持长辈的威严。
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
那是赌徒在牌局最后时刻，发现底牌被掀开的恐惧。
“谭锋。”
庞大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。
带着电流的微噪。
“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“家族群里那些亲戚，都在看笑话。”
“今天中午十二点，取消家庭津贴的事，我可以撤回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退出收购程序。”
“庞氏还是庞氏。”
“你也还是我庞家的女婿。”
谭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松弛，却充满压迫感。
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。
拧开盖子。
喝了一口温水。
喉结滚动。
然后放下杯子。
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庞叔。”
谭锋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第一，我不是你女婿。”
“第二，庞氏已经不是庞氏了。”
“第三，我没有退出的选项。”
庞大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镜头晃动。
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“我是你岳父！”
“在这个群里，我说一不二！”
谭锋抬起左手。
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“庞叔，请你看一眼群管理权限设置。”
“现在的管理员，是赵秘书。”
“而你，已经被禁言。”
庞大海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。
那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。
赵秘书。
手里捧着一份文件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老板……”
赵秘书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谭总……谭总掌握了您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，宏远那边……已经完成了股权过户登记。”
“法律上，您已经不是庞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。”
庞大海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。
他死死盯着赵秘书。
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你背叛我？”
赵秘书低下头。
不敢对视。
“对不起，庞总。”
“我只能自保。”
庞大海转过头。
重新看向摄像头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或者说，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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